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叫远。” 我直起腿，脚踝啃着地面的水泥，有点发酸。手机导航没骗人，世田谷这地方，走起来比上五楼还费劲。前天晚上约阿雅出来看电影，结果这妞非要体验“原汁原味”，非拉我来这儿看个什么独立咖啡馆。结果呢？地方倒是挺雅，就是代价大了点。

“到了啊？” 阿雅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掏出个纸袋，晃了晃。“喏，下午茶。”

我接过来，顺手掏手机给她看导航，“行吧， sufficienza 这家确实深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，” 阿雅扬了扬下巴，“这种地方，市中心的可没这氛围。走走走，地方小，好找。”

我们俩挤进咖啡馆，里面装修得挺有感觉，墙上是些不知道哪个老艺术家的画。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欢迎光临。”

阿雅点了两杯奶茶，问我：“要加鸡蛋碎吗？”

“滚蛋，” 我摆摆手，“就纯的。”

“得嘞。” 阿雅笑嘻嘻地坐下。

这咖啡馆是那种，窗小得可怜，门也关得死死的，感觉随时能关门大吉。我们刚坐下，老板娘就凑过来，低声说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最近生意不太好，你们能来坐坐就好。”

我有点愣，没说话。

阿雅倒是挺上道，拍拍老板娘肩膀：“没事没事，我们经常来的。” 说着就要掏钱包。

我赶紧按住她，“不用不用，小钱。” 递过去两百日元，心想，这老板娘看着挺可怜，给点就够。

谁知道老板娘却摇头，笑得更开了：“不用不用，今天有客人嘛，小意思。” 接过钱塞进柜台，又给我们倒了杯水。

我有点懵，阿雅也愣住了。

“谢啦！” 阿雅赶紧道谢。

“客气啥，” 老板娘摆摆手，“你们这么年轻，就是这店的希望啊。” 说着就去忙了。

我们俩面面相觑，这老板娘，看着挺精明一个人，怎么突然开始说这些。

阿雅耸耸肩：“管他呢，喝奶茶。”

我这才发现，奶茶还没来。又坐了一会儿，阿雅的手机响了。她一看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
“什么事啊？” 我凑过去看。

阿雅接起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钱……钱不够用了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阿雅虽然有时小气，但也不是没钱的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