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叫远。”我直起腿，脚踝啃着地面的水泥，有点发酸。手机导航没骗人，世田谷这地方，走起来比上五楼还费劲。前天晚上约阿雅出来看电影，结果这妞非要体验“原汁原味”，非拉我来这儿看个什么独立咖啡馆。结果呢？人还没看到，我已经快走成风火轮了。

阿雅这妞，在时尚圈混的，口口声声说什么“文艺复兴”，我听得一头雾水。拎着我的包，她在前面蹦蹦跳跳，估计是找到了什么“猎物”吧。好不容易找到那家咖啡馆，藏在居民楼里，门脸小得可怜，门口还挂着个“正在装修”的牌子，估计是打游击的。

“到了吧？超有感觉的！”阿雅回头，看见我一脸狼狈，顿时笑得没心没肺。

“有感觉的是我的脚踝，快走他妈的断了。”我抱怨着，接过她递过来的纸袋，里面是我那杯热乎乎的咖啡——黑咖啡，她那杯加了一堆奶精和糖。

“喏，给你的‘能量补给’，别抱怨了，难得出来放松。”阿雅说着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说什么。这咖啡对我来说，跟铅球差不多，又苦又涩。想当年我在老家，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，来东京 máxima ，天天琢磨着怎么省着花，现在倒好，沦落到这种地方，还得装模作样。

刚坐下，阿雅就凑过来小声说：“跟你说个事儿，我那个在泡沫公司做HR的朋友，最近好像在招人，你感不感兴趣？”

泡沫公司，我熟。这公司这几年风生水起，听说在搞什么新项目，老板是个野心家，招人招得像没头苍蝇。前阵子我路过他们门口，还看见好几个年轻人蹲在那儿，估计是面试失败的。

“泡沫公司？”我有点犹豫，“那不是搞金融的吗？我什么也不会，去干嘛？”

“就当去见见世面！”阿雅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朋友是个大好人，说不定能给你点照顾。去试试呗，没损失。”

我想了想，前阵子找工作找得焦头烂额，简历投了几十份，都没回音。泡沫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好公司，但好歹是个机会。说做就做，我拍了拍大腿，“行，我去试试！谢谢阿雅！”

阿雅笑得花枝乱颤，“就这？还得多谢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