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叫远。”我直起腿，脚踝啃着地面的水泥，有点发酸。手机导航没骗人，世田谷这地方，走起来比上五楼还费劲。前天晚上约阿雅出来看电影，结果这妞非要体验“原汁原味”，非拉我来这儿看个什么独立咖啡馆。结果呢？不仅电影没看成，还绕进了这条死胡同。

周围全是些歪歪扭扭的小店，墙皮都快剥落了，门口晾着半干的衣服，风一吹，那气味……啧。我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往回走，脑子里还在骂阿雅是猪。

刚拐出一条小巷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我下意识眯眼看，哟，是个老太太，抱着个纸箱子，正颤巍巍地往对面那家看起来挺像样的西餐厅走。

“哎，老奶奶，您需要帮忙吗？”我赶紧迎上去。我这人吧，虽然混得憋屈，但看着老人家掉队，总不能袖手旁观。

老太太抬起头，那眼神，啧，苍老得让人心酸。她摇了摇头，沙哑着嗓子：“没事，娃，我……我找个人。”

“找谁啊？看你这箱子的，挺沉的。”我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纸箱。那玩意儿真沉，比我想象的重多了，里面包着啥玩意儿？

“我……我女儿。”老太太的声音更小了，脚步也慢了半拍。

我愣了愣。这年头，老太太找女儿还用跑的？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？我心里嘀咕着，但嘴上还是客气：“您慢慢找，找不到您女儿，可以去派出所问问。”

老太太没接话，径直往前走。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连找女儿都得跑远路，社会是不是太冷漠了？

我抱着箱子，跟着她走了大概五分钟。结果，这老太太突然停下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日元塞给我。

“这……老奶奶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当场傻了。

“我……这是……给你的。”老太太的牙都快掉光了，说话含糊不清，“你……帮我……把东西……给……她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这纸箱里全是些……编织袋？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些茶叶末，装得跟宝贝似的。旁边还有两张照片，一张是老太太，另一个……是年轻时的阿雅？！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老奶奶……您是……”

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，她颤抖着指了指照片上的人：“我……我女儿……去年……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