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北京的傍晚搅得一团模糊。我盯着后视镜，看着自家那辆破皮卡在车流里扭来扭去，心里头直骂街。这破玩意儿，当初收的时候才五千块，现在修修补补又是一千。港佬说得对，在北京混，没个车是真不方便，可这车，是真够呛。

“叔，到哪儿了啊？饿死了！”后头传来小子稚嫩的声音，把我的魂都勾走了。李明，我孙子，今年十六，跟着我跑京港两地的，比亲生的还亲。港佬在年前又把我招过去，说是让他儿子接手公司，我这不就跟着瞎忙活了。

我把车停在路边，雨刮器还摇得欢。下车的时候，一股子冷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，冻得我打了个哆嗦。“得，看来港佬做的早餐还挺管用。”我嘀咕着，推开车门。后头跟着李明，背个双肩包，头发滴着水，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
“叔，你看，我买了糖葫芦！”李明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，在昏暗的路灯下简直闪瞎眼。这小子，有这闲心，就没那愁事。

“行，你小子行，知道照顾老人。”我说着，接过他手里沉重的书包。“叔给你买串金桔，提提神。”

“不要不要，蚀财！”李明被我逗乐了，嘴上说着不要，手却不动声色从我手里拿了个红彤彤的金桔，塞进嘴里，眯着眼睛享受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还认得李明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小李，又回来看爷爷啊？叔没给你留门禁吧？”

“留了，不过今天手机没电了。”李明挠挠头，一脸老实巴交。我瞅着小子那副模样，心里头又酸又暖。这孩子，跟着我这些年，没白疼。

“行，那你赶紧上楼吧，天冷，少吃点流浪狗。”保安大叔的话带着点调侃，李明嘿嘿一笑，跑进楼道。

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我叹了口气。这两个孩子，一个跟港佬，一个跟我，隔着一千多公里，可心里都系着对方。唉，都是当爷爷的，不都这样。

上了楼，刚进客厅，就闻到一股子香喷喷的味道。港佬系着围裙，在厨房里忙碌，手上还沾着面粉。“回来了？明儿早上那鸡汤，他小子又喝光了吧？”港佬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
“可不是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