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会儿正琢磨着，过两天是不是该给那边的老头儿打个电话。北京这天气，一天比一天燥，后院那棵枣树眼瞅着就要开花了。他在自个儿屋里转悠，脚底下那双千层底鞋快穿透了，后跟都磨秃噜皮了。老伴儿早些年走了，儿媳妇带着孩子回上海了，家里头冷清得能听见蚂蚁爬。

他拿起烟盒，摸出根“大前门”，点上。这烟抽了几十年了，早抽出个味儿来。他凑在窗边，看楼下那几个遛弯的老头儿，吆五喝六的，精神头都不错。老王嘴角动了动，摇摇头，自个儿又钻回屋。

桌上那部手机还没关机，屏幕上是儿媳妇发来的微信：“爸，您那边天儿怎么样？我给您买了件外套，您记得穿。”

老王拿起手机，手指头戳了戳屏幕，没回。心里头跟块石头堵着似的。唉，人老了，就是麻烦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响了。老王懵了，这点儿钟会有人来？他趿拉着鞋去开门，外面站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，二十来岁，贼精神。

“哥，您是王老爷子吧？”小伙子笑嘻嘻地打招呼。

老王愣住了，这嘴皮子叫得可真利索。“哎，哎，你是……”

“我爹让我来的。”小伙子把一个保温袋递过来，“您先收着。”

老王接过保温袋，沉甸甸的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刚炖的鸡汤，您身子骨弱，得多补补。”小伙子把一沓单子放在门口的地垫上，“这是钱，您别跟我客气。”

说完，小伙子转身就走，老王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冲到楼下了。老王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单子，眼前直发黑。这……多少？

他弯下腰，把单子捡起来，上面是一张名片，一行字：陈浩，北京XX文化传播公司。再往下，是个手机号。陈浩？没听说过。

老王拿着名片走到桌边，把手机放在旁边，看着那张名片出神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送鸡汤还附带送钱？他点上一根烟，慢慢吸。

这时候，他手机响了，一看是儿媳妇。他脸上笑了笑，接起电话：“喂，小丽啊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爸，您那边有客人吗？我……”

“没事儿，一个邻居。”老王把手机拿远点，“我这边没什么事儿，你那边呢？”

“我这边还好，就想着问问您那边的天气，您多注意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