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，瞎看。”老王把脸转回来，小王正嘬着牙花子看他呢。“琢磨啥呢？”小王问。“没啥，瞎看。”老王没多想，又把脸转回去，看着窗外。小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楼还是那楼，灯还是那灯，一片灰扑扑的，没啥新鲜玩意儿。

小王转回头，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叹了口气。“这都啥时候了，还琢磨啥。”他啜了一口咖啡，“就回北京吧，这儿也待不惯了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又看了眼窗外。小王是他儿子，从小到大，在北京上海两头跑，磨磨蹭蹭三十年，愣是没成个啥大气候。老王心里不说憋屈不憋屈，就是觉得亏了点啥。

“爸，你说我这辈子，图啥呢？”小王突然问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顺着小王的眼神看过去，窗外还是那片灰扑扑的城市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“图啥？图个安稳呗。”老王随口应道，“你奈也是北京人，上海人，不都一样？”

小王摇摇头，“可我觉得，我白活了一把子。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他这辈子，起起伏伏，也算是见了不少世面。可到了头来，不也就这么个光景？他想起年轻的时候，热血沸腾，觉得天底下没他干不成的事。可现在呢？眼瞅着就退休了，手里有俩钱，心里头却空落落的。

“爸，你说，我以后能干点啥？”小王又问。

老王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能干啥？还能干点啥？不就再找点事儿干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说，我以前为啥不让你回北京？就因为那会儿，我觉得你在上海能成个事儿。”

小王苦笑了一下，“成个事儿？爸，我这辈子，啥算成事儿？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啥了。他这辈子，真没想明白，成事儿是啥。他见过太多的人，起起落落，到头来，不都一样？他要是再年轻十岁，他肯定不会让小王去上海。可现在，他后悔也没用了。

“爸，我决定了。”小王突然说，“我这就回北京，再不回就晚了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“行，我支持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可得想明白了，回北京，可不是去上海那么简单。”

小王笑了一下，“我知道。”

老王看着他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