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民政局，外面的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。我抽了口烟，烟头在熟悉的巷口烧完，弹在鞋尖上碾灭，最后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地滚进下水道。

“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”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老公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断了，楼下那家我常去吃麻辣烫的小馆子也人丁稀疏，老板娘天天红着眼睛跟我说再撑两天。我在那个家里窝囊了太久，久到我都忘了自己是谁。

“滴滴——”

手机响了，是我妈。我接起来，妈的声音直接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熟悉的焦虑：“小雅，你到底在哪儿呢？我跟你说，你张叔叔的公司……” “妈，我走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公司什么的就让它烂在那儿吧，我跟他离婚了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啜泣：“你……你真的决定了？” “嗯。”我挂了电话，把行李箱往出租车站的方向推。

办完离婚手续第二天，我鬼使神差地路过老公公司楼下。那栋写字楼外墙上挂着的“蓝星集团”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“国内顶尖财团”。我愣在原地，手里的咖啡都忘了喝。

“你他妈疯了吗？！” “你能不能别大声点？！” “真是丢人现眼！”

那些声音从写字楼里飘出来，然后我看到了他。穿着廉价衬衫，头发乱糟糟，领带歪斜，手里还捏着几张写满数字的废纸，正对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。

等等……那不是我的前夫吗？可他身上那股子谄媚劲儿……我揉了揉眼睛，确认不是梦。他居然在这种场合，还穿着这种地摊货？不，不对，他是在……给人家收废纸？
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我的前夫，那个曾经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，现在居然沦落到做收废纸的？ 我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连忙掏出手机，飞快地点开微信转账。给，妈，十万里，不多不少，先拿着应急。妈那边炸了锅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得，这样挺好，至少让她知道，我张小雅虽然离婚了，但也不是真没钱吃饭。

又给我自己转了五万，拿出那套离婚时分我妈硬塞给我的“独立女性生存手册”，翻开一看，上面写着：离婚后第一件事，看好自己的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