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凌波失眠得厉害。

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晕开一片片光斑，映着他线条冷峭的侧脸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，第十七根被他掐灭在指尖，火星子一闪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烧得更彻底些。

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K线图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指尖微凉，心里却烧得慌。手机安静地躺在手边，屏幕暗着，发着幽幽的光。他知道，在那片光后面，藏着一条他想不起来回绝，也忘不掉的消息。

凌晨三点，他终于关了电脑，宿醉般的头痛袭来，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昏沉。他趿拉着鞋走到窗边，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，带着远处城市的喧嚣。

“风凌波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？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风凌波猛地回头，看见廖笙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。她穿着他上次送她的那件米色针织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手腕，上面那枚小小的结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
“你来踹门了？”风凌波没好气地问，声音里带着熬夜的沙哑。

廖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把咖啡递到他面前：“睡不着，就过来看看你。这咖啡是我特调的，提神醒脑。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我给你发了八百条消息，你一条都没回，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
风凌波接过咖啡，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，他皱着眉喝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甜。难怪她喜欢，这味道确实有几分像他心里那个位置的味道。

“忙。”他应付道。

“又加班？”廖笙走过来，在他身旁坐下，双手环着他的腰，“我今晚也没睡，你不用自己喝这苦东西。我帮你兑了蜂蜜水。”

她仰头喝了口水，随即转头看他眼睛：“风凌波，复合吧。”

风凌波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着她，这个认识十六年，分手三年的初恋。她的眼睛亮得吓人，像他曾经以为可以一眼望到底的海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“为什么？”廖笙的语气很难过，“这几年，你为什么不主动联系我？我以为你不会了。”

风凌波沉默了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他看着她，心里的某个地方死了。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触碰的禁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