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裹着睡衣在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叹了口气，找出手机开了灯，往床底摸索。得找件像样的衣服换换。昨晚会是什么情况？她记得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说“晚星，别走”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

正伸手乱摸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谁？！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回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大半夜的谁还来串门？

门把手转动了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施慕言探进半个头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。他穿着家常的白色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眼底带着点没睡醒的疲惫，但看到她，那疲惫像是瞬间消散了。

“林晚星？”他声音有点沙哑。

林晚星：“……施总？”

施慕言把外卖往玄关一放，走了进来，顺手关门。狭小的出租屋立刻被染上了一层昏黄的光。他环顾了一下，目光最后落在她身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怎么还在穿这个？”他指了指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旧卫衣。

林晚星攥紧了睡衣角，有点不自在。“昨晚……梦魇，没找到合适的换。”她支支吾吾地说。

“梦魇？”施慕言把外卖放在茶几上，走过来帮她把卫衣往身上拉了拉，指尖不小心蹭到了她的皮肤，凉飕飕的。“有点冷，我给你拿件衣服来。”

林晚星一愣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“我、我自己的衣服就行，不用麻烦您。”

“麻烦什么，”施慕言看她明显是紧张，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，“顺手而已。你经常做噩梦？”他走到衣柜旁，拉开柜门，在里面翻找。

林晚星：“……偶尔。”

施慕言很快拿出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，递给她。“这个尺码应该合适。”他没再多问，转身去喝水。林晚星接过卫衣，身上突然多了点暖意，但心里还是有点别扭。这男人怎么突然的比较殷勤了？

她换衣服的时候，施慕言就在旁边沙发上坐着，靠背靠着茶几，像个守护神一样。等她换好，他这才开口：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林晚星扯了扯卫衣，点点头。“嗯，做了个奇怪的梦。”

“梦见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
林晚星摇摇头：“记不清了，就感觉有人在追我。”她说到“追”字时，心里莫名一跳，像是触动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