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，直往骨缝里钻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在城门口的角落里缩成一团。身上这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还是上次在森林里捡到的，现在都快成网状了。也好，反正没人认得出我，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落魄小子，穿着这身谁看得上。

我刚从那帮追杀者的手里逃出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为了保命，我连番演了场苦肉计，把自己打成重伤，扔在荒野里等死。谁知道那帮孙子没找到我，反而把目标对准了旁边一个倒霉的商队。我算是捡条命了，但也落得这副破相。

城门口人来人往，南来北往的旅人、货郎、士兵，还有那些鬼鬼祟祟的影子，盯来盯去，像是要把每个人都扒光了看。我装作瞎子，脑子里飞快转着主意——得找个地方先暖和暖和，再想想下一步怎么混。

正琢磨着，一个身影“噗通”一声跪在我面前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大侠饶命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惊扰了您的清净，求您大人有大量，饶了小的这条命吧！”

我低头一看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穿着一身更加破烂的衣服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麻袋。他跪得那叫一个恳切，眼泪哗哗的，跟真的一样。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演戏吗？这年头装可怜的也不少了。我抬了抬下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嘎沙哑：“起来吧，说吧，什么事。”

小伙子被我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壮着胆子道：“小的叫狗子，跟着商队出来，半路被强盗给……给抢了，好不容易逃出来，身上就剩这点东西了。求大侠收留小的几天，给口吃的，给件像样的衣服，小的……小的给您当牛做马！”

我心里盘算着，现在城门口人多眼杂，不适合多说话。我指了指旁边一个稍微避风的窝棚：“那边去，先把东西放下，再说。”

狗子如蒙大赦，忙不迭地爬起来，把手里的破麻袋扔在窝棚边上，然后跪下给我磕头：“谢谢大侠！谢谢大侠！”

我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却起了疑：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，装得跟个苦力似的，不对劲。这年头，能混进城，说明身份不简单。我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行了，走吧，找个地方先暖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