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凡在出租屋里啃着泡面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裁员通知，手里的面条都忘了搅动。窗外霓虹闪烁，楼下的酒吧吵嚷声震天，可他这里只有泡面泡面的声音，还有自己叹气的动静。

"操他妈的。"林凡把鼠标摔在桌子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刚目睹了直属上司把他的项目撕得粉碎，当着全体部门的面骂他是废物。老王拍了拍那个新来的总监肩膀，笑得像个欠了别人钱的乞丐。林凡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照样挤早高峰地铁。车厢里人挤人，他贴着车窗站着，看着窗外高楼大厦飞驰而过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"林凡，我们还是算了吧，你连房租都交不起。"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。最后还是回了个"嗯"。

中午在公司食堂，他照例啃着最便宜的包子。邻座的新同事问他："林哥，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贵人了？听说王总要把你调去收发室。"林凡笑了声："人活着就得认命。"新同事眼神闪烁，不敢再说话。

下午三点，林凡接到陌生电话。电话那头声音阴阳怪气："林先生，您450万的货款该结了。"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挂了电话，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显示450万的融资申请，突然意识到——他连450万零头都没有。

晚上十点，林凡蹲在公司楼下台阶上抽烟。保安过来敬烟，两人喝着免费啤酒聊天。保安说："年轻人别钻牛角尖，我当年也被裁过，现在开夜宵摊，好歹吃得饱。"林凡吐个烟圈，想起自己银行卡余额那个刺眼的零。

第二天，林凡出现在猎头公司。接待的姑娘看他简历都笑了："兄弟，你这简历除了'诚信'和'肯学'，啥都没有。"正说着，外面突然进来个戴金链子的男人，拽着姑娘就往外走："小张！别管这穷酸小子！"林凡藏在柜台后面，看着那男人嚣张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

八点半，林凡收到一条短信："林先生，下周三下午三点，咖啡厅见面。九千块，不用谈。"他站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不那么讨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