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——”又是催债的。

林凡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吵。屏幕上最后那五十块钱余额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人生。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馊味儿，泡面桶和外卖盒子堆在角落，快赶上垃圾山了。

他翻身起来，裤子都还没穿好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到冰箱前。打开门，里面只有半袋隔夜的米饭，一瓶瘪了气的可乐，还有一小盒已经凝固的牛奶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倒在桌子上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前天还跟大哥吹牛，说手头宽裕，下个月带兄弟们搓一顿。结果今天，连个五十块的零花都抠抠搜搜的。手机那头，是老王，跟他借了三次钱了，每次都说这月发了工资就还，结果呢？上个月、上上个月、上上上个月……都一样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手机又亮了。林凡想都没想，直接关机，扔到床底下。反正也打不开了，总比听见那烦人的铃声强。

下午，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洗漱完就去菜市场。打算买点便宜菜，做点有口福的。结果刚走到菜市场门口，就看见隔壁快餐店老板老李在跟人打电话。

“那个……钱，钱明天一定给您……我这破店，就指着这点买卖……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不打招呼就走了进去。店里只有两个客人，都在埋头吃饭。老李看见他，立马堆起笑脸。

“小凡啊，来这儿干什么？不是看你今天气色不好嘛，想帮你……”

“没事儿，随便看看。”林凡摆摆手，目光扫过菜单。

“今天……这菜，真便宜。”林凡指着一份特价菜。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嗨，没办法，最近流水差，都得省着点。小凡你跟我说实话，最近……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处了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默默点了一份菜。老李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
“我这里，还差五千块，下个月的房租就缴不上了……”老李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林凡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服务员上菜的时候，悄悄跟林凡使了个眼色，小声说：“老板说，你要是缺钱，跟我说。”

林凡没回头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。服务员的动作挺利索，这点还看得出。他刚把饭菜吃一半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催债的，是公司老板张总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