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——”又是催债的。林凡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吵。屏幕上最后那五十块钱余额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人生。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馊味儿，泡面桶和外卖盒子堆在角落，快赶上垃圾山了。

林凡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昨晚又为了省点钱，啃了根明天剩下的凉馒头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楼道里冷风一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破房子，冬天连暖气都没有，靠着一个小电暖器，也抵不住这鬼天气。

“林凡，你他妈又欠我的钱不还！”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堵在门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这老王又来了。他认得这厮，是个小饭馆老板，前前后后欠了老王五百块。老王催了几次，他都只能骗。现在这小子是真的急了，天天上门来堵门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最近手头紧嘛。”林凡陪着笑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乱。

“手头紧？我看你就是懒！要不是看在我们以前一起混过的份上，我早把你这破屋给砸了！”老王一拍桌子，震得林凡一哆嗦。

林凡知道这老王不好惹，他强忍着怒火，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塞到老王手里。

“王哥，这……这是我最后的钱，您先拿着，等我东山再起，一定连本带利还你。”林凡挤出两滴眼泪，这是他跟人求情的老办法。

老王狐疑地看着那五十块钱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

“少给我来这套！我告诉你，再有下次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老王恶狠狠地说完，摔门而去。

林凡关上门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不到一百块钱了，这点钱，又能撑多久？

突然，林凡的手机又响了，他一看，是超市打来的促销电话。今天是超市周年庆，很多商品都打折，特别是日用品和生活用品，优惠力度很大。

林凡眼睛一亮，他想起自己那堆满垃圾的出租屋，现在正是时候，去超市买点东西，清清爽爽过日子。

他穿上外套，戴上帽子，匆匆忙忙地出了门。今天是周末，超市里人山人海，结账排队的人排了一条长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