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——”又是催债的。林凡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吵。屏幕上最后那五十块钱余额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人生。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馊味儿，泡面桶和外卖盒子堆在角落，快赶上垃圾山了。

林凡靠在椅子上，把脸埋进手里。叹了口气，又把脸抬起来，盯着天花板上去年夏天留下的几个水渍。那玩意儿，都成文物了。

“林哥，这三万块钱，今天必须到账。”电话那头是老王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，听得人心烦。

林凡灌了一口凉水，嗓子眼儿火辣辣的疼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没力地说：“老王，哥们儿真没钱，要不……下周行不？”

“下周？”老王在那头哈哈哈笑起来，“林凡，你小子是打算赖账啊？上个月的钱算我哥欠你的，这三个月的利息，你给个说法吧！”
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老王开口就要三万，当初借他五万的时候，可没说要利息。这年头，欠的钱就像雪球，越滚越大。

“老王，你不地道啊，”林凡咬牙，“当初借我钱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利息？”

“怎么不说利息？”老王在那头提高音量，“当初你是我兄弟，我借你钱是看在兄弟份上！现在你发达了，不认我这个兄弟了？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啥叫发达？人家上个月还吃泡面，现在能吃顿带肉的快餐就高兴半天。真发达了？那得是啥样？可能就是不用再被人催债了吧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。三天前，他接到了一个改变命运的电话。对方自称是江南集团的老总，姓沈，说看好他的一个项目，愿意投资十亿。条件就是，把林凡以前欠的所有人情债，都用这十亿还了。

林凡当时就傻了。十亿？他林凡这辈子还能看到这么多钱？可沈总说得肯定，甚至给了他三天时间考虑。

这三天，林凡就像做梦。他找以前得罪过的人，能摆平的都摆平了，实在不行，就打肿脸充胖子，说有沈总在后面撑腰。结果，那天中午，他真的收到一条短信，说江南集团财务已经把一笔十亿的资金转到了他的账户上。

十亿啊！林凡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。他立刻联系了沈总，结果沈总说，钱已经到了，他可以随时查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