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——”又是催债的。林凡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吵。屏幕上最后那五十块钱余额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人生。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馊味儿，泡面桶和外卖盒子堆在角落，快赶上垃圾山了。林凡靠在椅子上，把脸埋进手里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接到催债电话了。前两次他直接挂断，第三次对方就开始说狠话，什么冻结工资啊，联系家人啊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林凡把头抬起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神迷茫地盯着天花板上那些斑驳的污渍。

“林凡，你怂什么怂？几千块钱都还不起了？我告诉你，现在不还，以后让你全家都别想好过！”电话那头，男声恶狠狠地吼着。

林凡冷笑一声，妈的，神州行长途套餐随便打，还冻结工资？他一个月工资多少？差这点钱搞这么大阵仗，也不嫌累。不过，他现在是真没钱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别说还债了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指望不上。想当初，他可不是这样的，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，毕业三年，非但没有混出个样子，反而混成了这副穷酸样。

“挂了啊，听得我耳朵疼。”林凡没好气地说。

“你……”电话那头明显要发怒，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给你三天时间，三天后还不上钱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林凡把手机扔到桌子上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知道自己逃不掉，终究还是得还钱。可现在他连一半都拿不出来，该怎么办？

他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，踢翻了桌角的一个水杯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，突然定格在门口的鞋子上。那双他十八岁时候买的运动鞋，鞋面已经有些磨损，但他一直舍不得换。 nó曾经是他最好的伙伴之一，陪他度过了无数个青春岁月。

林凡心里一动，一个大胆的计划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。他走到鞋柜前，拿出那双运动鞋，手指摩挲着鞋面，仿佛在回忆着什么。突然，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，抓起那双鞋，朝着门口走去。

出租屋的门被风吹开，冷冽的夜风吹得林凡打了个寒颤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双鞋塞进背包，然后背起背包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