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剩饭缸摔在桌上，碗底朝上，叮当响。林风骨头架大的身板往椅背一靠，衬衫敞着，露出印着龙图的T恤，胸口还在起伏。眼眶红肿，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，此刻倒挺亮，像两盏要烧旺的煤油灯。

“你说分手就分手？”他对着空气扯着嗓子骂，声音里腻着饭粒的怨气，“你知道老子为这个女人付出多少吗？租的房子她住了一半，我抽的烟她抽了一半，连喝的啤酒都是她帮我付钱！最后呢？老子被你蹬了？”

旁边桌几个吃晚饭的，被他这动静吓得抬头，又赶紧低下，假装吃饭。食堂这地儿，多少人在这儿混日子，谁在乎你这号人物。

林风抽了口烟，吧嗒吧嗒的，吐出来的烟圈带着一股子火气。他今天打坏了食堂三个碗，服务员没吭声，老板倒是皱了皱眉头，但也没说什么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响。一看，是王胖子。林风嘴角撇了撇，接起来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喂，王胖子。”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市大才子林风吗？怎么，失恋了？憔悴了？改天有空，哥几个哥几个，让你解解闷。”

“滚蛋。”林风挂了电话。

王胖子是他发小，在市里开了个玉石鉴定所，但生意不大，就那么勉强糊口。

挂了电话，林风心里乱糟糟。失恋的痛苦还没缓过神来，脑子里全是那天在菜市场捡到的那块破石头。当时他手头紧，身上就剩五十块钱，那块石头看着不起眼，比猪仔还大，黑乎乎的，跟个破瓦片似的。旁边有个人说，五十块钱，不卖就扔了。林风觉得晦气，就买了，谁成想，那石头里……他不敢想，但直觉告诉他，不对劲。

第二天，他托人把石头拿去王胖子的鉴定所。王胖子当时眼睛都红了，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风子，你这手气……太他妈好了！这是……这是冰种满绿啊！少说两个亿！”

两个亿！林风当时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他手里那块石头，摸上去冰凉冰凉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两个亿是什么概念？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千，两千多万的翡翠，他哪里见过？

当天晚上，他就请王胖子吃了一顿饭，海鲜大排档，流水席，酒喝了一箱。王胖子那是没见过世面，一个劲儿地跟他讲究玉石的道道，林风听得云里雾里，反正就记得一个字：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