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雪梨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，力道不小，桌上的几只牙签都跟着跳了一下。“庄臣，”她眼睛斜了他一眼，“你故意的吧？”

庄臣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司雪梨身上。她正端着那杯咖啡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刚才那声“叩”是他故意作的响，纯粹是看她一脸嫌弃咖啡的味道，心里有点小得意。没想到这女人反应这么激烈，倒让他觉得有点意思。他勾了勾唇角，声音低沉：“怎么？我说话让你不舒服了？”

“不是不舒服，”司雪梨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是聒噪。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阴恻恻的方式跟我说话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那杯咖啡我未必喝得惯，但也没必要这么大动静。”

“哦？”庄臣挑眉，“是觉得我小题大做？”他往前坐了坐，身体几乎要贴到她的桌子，“还是觉得我只是想让你生气？”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司雪梨问，语气有些疲惫。她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见到这个男人了，每次见到，都像被扔进了一个混乱的磁场，心神不宁。

庄臣端起自己的杯子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眼神却没离开她。“没什么，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你很有趣。”

“有趣？”司雪梨嗤笑一声，“你这种自作聪明的人，最没意思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庄臣放下杯子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“那你说说，我哪里自作聪明了？”

“你心机深，说话拐弯抹角，”司雪梨数落道，“而且总是喜欢 ding 人。”

庄臣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。“你有意见？”

“我意见大了去了，”司雪梨双手抱胸，“我觉得你应该收起你那副腹黑的样子，学着天真一点。”

“天真？”庄臣的眼神亮了起来，“你希望我天真？”

“不希望，”司雪梨立刻否认，“我只是觉得，偶尔天真一点，也没这么累。”她说着，不着痕迹地瞟了他一眼。

庄臣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一种探究。“司雪梨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有意见？”

司雪梨愣了一下，随即答道：“因为……你太招人烦了。”

庄臣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，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