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树根又滑又硬，脚底板刚一沾上，整个人就往旁边倒。柳昊反应快，憋着一口气回手抓住一根低垂的树枝，堪堪稳住身形。他低头一看，脚踝已经红肿一片，できفلく还在不断渗血。娘的，这鬼地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，每次走路都得把眼睛瞪圆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柳昊弯下腰，把满是泥土的破衣裳扒到腿根，小心翼翼地捏着脚踝。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滑，浸透了单薄的衣背。这要是再摔一下，怕不是得把腿摔成残废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动了动。柳昊警惕起来，掏出那根早就有些锈迹的短匕首，慢慢挪过去。雾气太浓，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，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拨开枝叶一看，心脏猛地一抽。匕首尖正对着一颗跳动的人心。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，身形单薄，面色苍白，胸口不断溢出鲜血。他手里攥着半块焦黑的饼，眼神涣散地看着柳昊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柳昊压低声音问，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破布包裹。里面只有半块干粮和三颗低级丹药，至于那把锈匕首……柳昊根本舍不得扔。

青年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血沫顺着嘴角滴落。他手一松，那块焦黑的饼就那么直挺挺地飞向柳昊。“吃吧……”声音嘶哑得厉害，“省着点，够你活三天……”

柳昊皱眉，没去接那饼。三天？就算不摔断腿，在这鬼林子也能活三天？他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看着青年。青年却只是笑着看着他，气息越来越微弱，身体开始晃悠。

“我……叫夜无……”青年说完这句话，头就歪了下去，身体软软地倒了在地，没了声息。

柳昊瞪大了眼睛，看着地上的身影。这么简单就死了？那刚才的杀气和警告是闹哪样？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那块焦黑的饼，又看了看青年腰间露出的一个绣着残破夜空的布袋。夜无……夜家家主夜无尘？难怪敢这么嚣张。

他咬了一口饼，又苦又硬，还有股霉味。但就是在这种环境下，柳昊还是觉得这饼格外香甜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把饼收进怀里。至于那布袋，柳昊毫不犹豫地解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