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没生气，夏琪琪抱着刚签完合同的书稿回来，すすめ伸手想接过来，结果被楚寻欢白了一眼。

“什么眼神？不是你的东西就别碰。”楚寻欢的语气像结了冰的湖面，说话时眼睛都没抬一下。

夏琪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讪讪把文件抱紧了些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楚总，您看看这次的合同有没有问题？”她知道这位顶头上司就这脾气，平时说话像放冷箭，但自己这业务能力从入职就排在他眼皮子底下，实在没机会给他冷脸。

楚寻欢才“唔”了一声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，盯着她红笔标注的地方，突然开口：“第十项补充条款，银行账号后面少三个零。”

夏琪琪猛地一愣，连笔尖都差点戳到自己鼻尖，赶紧凑过去看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——他果然没错，自己光顾着抄条款，把金额缩水了十个点！那可相当于自家下季度三个月的运营费！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。

楚寻欢收回视线，单手撑在办公桌上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周遭气压骤降。“自己看错误的地方叫什么？”

“……打草稿疏忽了。”夏琪琪的声音都发颤，举着合同想补救，“我再改一份马上发给您，真的不是故意的！”

他突然挑眉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刚才为什么要习惯性地抱着合同不撒手？”

“啊？”夏琪琪当时就觉得奇怪，自己明明是想着直接放桌上，手一松书稿就不听话地掉了下来。

楚寻欢没再追问，用内线电话喊道：“财务部张经理，合同问题，立刻过来一趟。”然后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夏琪琪，把你的工位整理一下。”

夏琪琪低头看到自己那堆满文件和便签的桌面，瞬间石化——这明显是变相罚站啊！她小声抗议：“那个……楚总。”

“我倒是想帮你一次，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干涉的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，单独抽出一份递给她，“这是上次陈总监推荐给你的设计方案。”

夏琪琪接过来拆开看，脸色更难看了——那叫一个粗糙！封面颜色搭配像土拨鼠，内页字体直接堆成坟头草。

“这是他‘一针见血’指出你太年轻，需要磨炼的结果。”楚寻欢抽了支烟，烟火头明明灭灭，“拿着去给下周产品评审会做展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