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外面的世界拍得稀里哗啦。楚寻欢把车停在写字楼侧面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，熄了火，绕到副驾驶座，推开车门时，雨幕里溅起一片泥水。

“下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夏琪琪还是应了一声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，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，像一株被打蔫的植物。

楚寻欢帮她开了伞，大半都罩在她头顶。夏琪琪这才注意到他也是湿的，裤脚都沾了泥，侧脸线条紧绷得像块石头，显然刚才没走远。

“那栋写字楼里……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楚寻欢问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合同上。刚才开车时，他就瞥见了。

夏琪琪咬着嘴唇，眼神闪烁，半天没说出话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混着雨水，不知道是什么颜色。

“琪琪，”楚寻欢名字后面加个“琪”字，她总能放松点，“跟我说实话。”

夏琪琪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声音却还是有点抖：“客户那边……临时改了合同。不是主要内容，是一些附加条款，但……但不太合理。我觉得不妥，就想去沟通一下，结果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结果就被人堵住了。”

楚寻欢挑了挑眉：“谁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夏琪琪摇头，“当时雨太大了，我跑得急，没看清。合同是被人抢走的，现在……可能已经被改了。”她越想越后怕，脸色白了几分，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

楚寻欢看着她，目光沉静得像深潭，忽然道：“回去。”

夏琪琪一愣：“回去？雨还没停，而且我……”

“我让司机跟你说。”楚寻欢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开车回去，我给你买票。”

夏琪琪还想说什么，楚寻欢已经转身走回车里，不多一会儿，就开着一辆黑色出租车过来。她坐进去，楚寻欢把伞塞给她，自己也挤了进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出租车穿过雨幕，往写字楼方向开去。夏琪琪看着窗外模糊的灯火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楚寻欢办事向来效率高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找上她。

车子刚到写字楼门口，就停在了一辆车后面。楚寻欢下了车，绕到司机另一侧，对着车窗外说了几句什么。夏琪琪注意到司机脸色有点难看，但楚寻欢只是淡淡地笑了笑，又回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