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徽瑶你明明在气头上，手捧着那杯凉白开，却感觉不到半点凉意。她盯着堂屋那个站着跟个门神似的男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杯水早就凉透了，可她就是不想放下，像攥着什么不放的物件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我说沈浩然，你能不能别天天往我家里跑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火气，“都什么世道了，你一个堂堂战皇，怎么好意思赖着蹭吃蹭喝的？”

沈浩然闻言，脸上顿时垮了下来，原本挺直的背也佝偻了些许。他那张总是挂着傲慢笑容的脸，此刻像被戳破了气球，瘪得让人心疼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林徽瑶这话说得，句句扎心啊。

“徽瑶，你别生气，我没别的意思……”沈浩然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你一个人在家，想找个人说说话……”

林徽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里全是嘲讽。“说说话？沈浩然，你什么时候稀罕跟我说说话了？当初你退婚的时候，脸可比我现在还冷呢！”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瓷杯跟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，吓得沈浩然往后缩了缩。

沈浩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盯着林徽瑶，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是恨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林徽瑶撇撇嘴，懒得理他。她现在一肚子火，都是因为那个打电话来退婚的男人，还有家里最近一穷二白的日子。

“滚出去！”林徽瑶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，差点摔下来，“我林徽瑶家现在穷得叮当响，没地方给你蹭吃蹭喝！你走不走？”

沈浩然咬了咬牙，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徽瑶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不能什么？要不要水？”林徽瑶没好气地问，心里却软了一丢丢。沈浩然这样的男人，其实挺可怜的。曾经高高在上，被万人追捧，可现在却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求她原谅。

“能……能用不用……”沈浩然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。

林徽瑶深深地吸了口气，感觉胸口的火气消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