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雨水打在废弃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陈默低着头，半蹲在狭窄的消防通道里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军用背包，脊背抵着冰冷的管道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扇虚掩的玻璃门。

浑身上下湿透，唯一的干爽是背包。里面装着刚从超市抢来的速食麦片，以及半斤饼干，最后是……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末世第三年，能找到干净水的几率，比中彩票还低。这瓶水，是他三天来的唯一收获。

远处传来模糊的嘶吼声，越来越近。陈默皱了皱眉，喉咙发紧。他不是第一次在半夜躲藏，但每次躲藏，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就会加重。似乎有什么东西，在慢慢靠近。

玻璃门被一只腐烂的手猛地拍碎，黑影瞬间挤了进来。

“咕嗬——”

丧尸，典型的肌肉型，速度不快，但力量惊人。它的眼睛浑浊，嘴巴大张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牙齿，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。看样子刚从附近某个医院里跳出。

陈默猛地撑起身子，后背紧贴管道，右手已经摸到背包侧袋的军用匕首。匕首不算长，只有二十厘米，但吹毛断发的锋利。他不是英雄，只是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。在末世里，能活着，就是最大的本事。

丧尸晃晃悠悠地扑过来，速度快得惊人。陈默侧身躲过，匕首顺势刺进丧尸的侧腹。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但下一秒，他手腕一麻，匕首被什么东西抓住，传来刺耳的摩擦声。

“咔嚓！”

骨头碎裂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
陈默瞳孔骤缩，猛地抽出匕首。丧尸的腹部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殷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手。但更让他震惊的是，丧尸的动作完全没有停顿，反而速度更快了！

“不对劲……”陈默心头一沉。

他见过很多变异丧尸，有的快如闪电，有的力大无穷，但像这样……连伤口都不影响行动的，极其罕见。他握紧匕首，再次后退，目光扫向丧尸腐烂的头部。那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？

没等他细看，丧尸已经扑到跟前。腥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，陈默反手一匕首，没入丧尸的后颈。这次，他干脆利落地扭断它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