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沾着几片枯叶，顺着嘴角蹭下去。嗓子眼发紧，咽了口唾沫，腥腥的，跟喝了一肚子血似的。这三个月，他连块正经肉都没吃过，就靠山里的野果、草根，以及…….mime肥瘦，那玩意儿看着像肉，闻着像臭，吃下去保命，但林风宁可饿死，也不想再碰一次。

天色跟蒙了层灰布似的，阴沉得厉害。风刮起来的时候，树叶子哗啦啦响，哗啦啦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夜里摇铃子，瘆人。林风打了个哆嗦，把那件破破烂烂的麻衣抱紧了点，挡点凉意也好。

三个月了，他真的没想过自己能活着。要不是当初被虎鹫追着跑，摔断腿，他怕是早就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。那根虎鹫骨头，他一直留着，时不时拿出来舔舔，据说能补充点能量，其实就是硬邦邦的骨头，硌得牙生疼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声，把林风吓得一激灵。他赶紧闭上嘴，低着头往前走。得找个地方避避雨，顺便找点吃的。山里树多，哪座山头有吃的，哪座山头能躲雨，他一概不知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“咚咚咚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敲树，又像是鼓点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，警惕地听着。那声音不远不近，就在前面不远处。

他小心翼翼地绕到一棵大树后面，透过树冠往那边瞧。树影晃晃悠悠，看不清具体情况。但能感觉到，那边似乎……有东西在动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腰间那根不知道从哪儿捡的、磨得亮光的木棍。三个月没杀人了，手都生了。那虎鹫的爪子，锋利得很，他现在想起来都觉着害怕。

“谁啊？”林风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边没动静了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：“喂，有没有人？”

这次，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很久没说话了：“……有……人来……送……死……”

林风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有点意思啊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风壮着胆子又问，“谁送死？”

“你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“你……想死……吗……”

林风心里毛毛的，怪瘆人的。他感觉那声音不是从一个人嘴里发出来的，倒像是……很多声音揉和在一起，叽叽喳喳的，又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