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兰站稳脚跟，才注意到男人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她顺势接过来，沉甸甸的。“这是什么？” “吃的。”男人头也不抬，指了指对面那座低矮的砖房，“你婆婆给你备了些鸡蛋，还有小米粥，刚熬的。” 王秀兰捏了捏布包，鸡蛋隔着布壳都能感受到温度，心里莫名一暖。她跟着男人走进院子，那股老式厕所的熏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眉头皱了皱。 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连接在煤油灯上的白炽灯泡发出微弱的光。男人往里喊了声，“秀兰来了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应道：“来了……” 男人把布包放在木桌上，又从怀里掏出个红纸包，递给屋里，“这是老庙的‘大前门’，她 FB 喜欢抽这个。”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掀开被子走出来。这张脸藏得深，王秀兰只能看清一双不算大的眼睛，眼角有细纹，正打量着她。 “你就是秀兰？”女人声音虚弱，带着产后特有的沙哑。 “是，婆婆。”王秀兰低头应道，心里有些发怵。 “坐，”女人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，“先喝口水。” 女人递给她一个粗瓷暖瓶，瓶口还冒着热气。“别急，慢慢来。” 王秀兰捧着暖瓶，指尖能感觉到温度，她小声喝了一口，温热的粥下肚，胃里舒服了不少。 “你男人跟我儿子是发小，”女人又倒了一杯水，推给她，“以后就是一家人，别跟外人似的。” 王秀兰点点头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你身子弱，以后多注意，”女人一边说着，一边从抽屉里找出个搪瓷盆，“来，先洗手。” 王秀兰看着那盆黑乎乎的水，有点愣神，但还是脱了鞋袜，蹲在门槛外洗了手。 女人坐在炕沿上，开始给她介绍家里的情况。“你公公刚走，你大伯整体，家里就我们娘几个。” 王秀兰默默地听着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 “你男人去厂里上班了，每天早出晚归，”女人叹了口气，“你就在家里照看他娘俩，别指望我帮衬。” 王秀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，这担子她必须挑起来。 晚上，王秀兰躺在炕上，听着旁边屋传来孩子的哭声，心里既迷茫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