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兰在炕桌边坐了好一阵子，眉头都拧成了疙瘩。手里捏着那半块红糖饼，饼面干硬得硌得她手心疼。婆婆人一走，屋子就空落落的，炕头暖烘烘的，可心里头却凉飕飕的。

“妈，您到底怎么了？”王秀兰端起搪瓷缸子，喝了一大口凉白开，咕咚咕咚响。缸子底儿还有点水垢，她也不嫌弃，就这么捧着喝。自从婆婆早上说城里的风大，王秀兰心里就一直犯嘀咕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正想着呢，院里传来邻居家王婶子喊她的声音。“秀兰！秀兰在家不？你妈咋还没回来？我寻思着给你们送点儿酱豆腐过来，你妈说她最近肠胃不好，得吃点开胃的。”

王秀兰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url 就知道，婆婆肯定没好。她赶紧起身，麻利地系上围裙，一把抓起红糖饼塞进兜里。“王婶子，麻烦了！我妈她……”王秀兰喉咙发紧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王婶子.Drawback 伸手拍拍她的胳膊，嘴里的烟臭味扑面而来，王秀兰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婶子，您快进来，我给我妈拿药去。”

屋子里冷锅冷灶的，王秀兰忙活了一早晨，胳膊都酸了。她翻箱倒柜找出婆婆平时吃的那些胃药，又从米缸里舀出半碗白面，兑上凉水，和成了面团。她学着婆婆以前包饺子的样子，手巧得很，三下五除二包了二十多个小饺子，圆滚滚的，白胖胖的，像一排排小元宝。

出了门，天色阴沉沉的，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王秀兰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没了。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婆婆到底怎么了，心里头吊着一块大石头。

来到婆家，院子里静悄悄的。王秀兰敲了敲门，开门的是婆婆的老伴儿，老李头，正在院子里劈柴。“秀兰？你妈呢？”老李头抬头看了看天，一脸的愁云。

“她……她身体不舒服，让我给她拿药去。”王秀兰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李头叹了口气，蹲下身继续劈柴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“唉，我这媳妇儿啊，就是心眼儿实，老往肚子里咽事。走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到了屋里，婆婆蜷缩在炕头，脸色蜡黄的，嘴唇干裂得起了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