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兰把红糖饼往炕桌上一扔，手背在身后，在屋里踱了两圈。那饼她哪里咽得下，硬邦邦的，跟她现在心里感觉似的，堵得慌。婆婆走的时候那番话，像根刺，扎在她耳朵里，晚上估计都梦到跟婆婆顶嘴了。

“妈，您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我哪次做得不对，让您生我气了？”王秀兰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，眼睛瞟着墙角的蜘蛛网，小心翼翼地打听。屋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婆婆那天临走，眼神躲闪的，嘴里念叨着“回去吧”，那架势，八成是心里有委屈没藏住。王秀兰不是没脑子的，虽然嘴笨，但心里亮堂着呢。她想起前阵子自己不小心把婆婆心爱的瓷花瓶给磕碰了，婆婆当时没发作，只是叹了口气，说“老了，不中用了”。现在想想，八成是心里还在憋着气呢。

“なかったわ，”婆婆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手指在围裙上转来转去，“没什么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你跟老李那小子……”

王秀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话：“妈，我跟老李好着呢！咱们院里谁不知道，我眼里心里就他一个！”

“好好好，你们好，你们好……”婆婆摆摆手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我就是看你老李那眼神，有时候……嗯，让我心里不得劲儿。你们小年轻，我管不了，我走了，你自己……”

王秀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婆婆这是拐着弯说自己跟老李走得近了，怕是误会了，人家老李天天上班，下班就往她家跑，还能有什么不得劲儿的？主要是婆婆这老太太，心眼窄，疑心重。

“妈，您就放心吧！”王秀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，态度来了，声音也洪亮了点，“我嫁过来，就是来跟您老过日子的，不是来给您添堵的。我老李是好样的，对我好，我心里比谁都清楚！您老回去了，就安心享福，别老操这些闲心！”

婆婆被王秀兰这股劲儿冲得一愣，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，叹了口气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也没说出来，只是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吃饭吧。”

王秀兰看着婆婆转身下炕的背影，心里那股堵劲儿还没完全散。她知道自己这话说重了点，可架不住心里那股委屈憋得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