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高没搭理，眼睛还是盯着天花板。老王把泡面一放，叹了口气，“我说高哥，你该不会真把这当信仰了？薛之谦那歌，听着也就那样。”他筷子戳了口面，“下个月房租，高哥，实在不行我先帮你垫上？”

许高还是没反应。老王撇撇嘴，自己去阳台上抽烟了。屋里就剩音乐声，外头小区保安不耐烦地敲了敲门，“许高，你妈电话，让你回老宅一趟。”

他这才慢悠悠起身，走到玄关换鞋。耳机没摘，还是那首《绅士》，循环播放。鞋底蹭着地板，发出嘎吱嘎吱响。老王从阳台探出头，“回老宅？哎，你爸不是说了不让你回去，嫌你天天窝这儿，啃老么？”老王自己吸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，“你妈刚来过物业，登记说你要搬走。”

许高没说话，摸出钥匙开门。楼道灯亮着，他走了出去，阴影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小区门口车来车往，他没坐电梯，肉腿爬楼梯。老宅在郊区，得转两趟公交。车厢里人挤人，许高站角落，耳机音量调到最低，还是能清晰听见那句“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”。

老薛的声音，现在就像Wi-Fi信号，无处不在。他跟在公交后面，一路走走停停。老宅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，叶子黄了又绿。院子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头刻着“许家”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屋里静悄悄的。他爸许建国坐在沙发上抽烟，指间都是烟灰。老妈许美玲在厨房忙活，出来递个鸡蛋，“ высокой 你爸回来了。你呢？”

许高没动，盯着墙角那张老式黑白照片。照片里是个年轻男人，笑得挺灿烂，旁边站个小姑娘，扎着马尾。男人手里还拿着个吉他。他侧过头，眼角有点发酸。

许建国呷了口酒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愣着干嘛？买牛皮癣去啊？你妈说了，你这房本写着你名字，让她哪儿也去不了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“薛之谦？专门学那玩意儿？人家是明星，你呢？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！”

许美玲端出排骨汤，在许建国面前放杯水，“吃饭吧吃饭吧。”她声音讨好，又带着点抱怨，“隔壁王婶说，你金子姐家小儿子都当上项目经理了，你看看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