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抽了口烟回来，看着许高还是对着天花板傻笑，脸更臭了。搁平时，老王一准得怼他两句，可今天这架势，他怕是真惹不起。

“行行行，”老王把烟按灭在鞋上，“你信你的，我走我的。房租的事……下个月再说。”他拍拍许高肩膀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走两步又折回，往桌上扔了三百块钱，“这是我这月工资，你先拿着，不够我再想办法。”

许高这才从幻想里回过神。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看着那三百块钱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。老王不 deal 了，行吧，那下个月房租……他估计还得靠薛老师。

翌日，许高正常上班。他是做软件测试的，活儿挺好，老板人也还行，就是钱给得不多。许高倒是不在乎钱多钱少，就爱琢磨。自从那天薛之谦的歌钻脑子里，他就没想过除了薛之谦，任何事情都细节不对劲。

比如，工位上同事喊他“阿高”，他觉得不对，老同事都应该叫他许高。比如，敲键盘的声音，明明是两下，他脑子里却像是响了三下。再比如，老板训他代码写得烂，他听着老板的语气，突然像听见了十年前爷爷骂他偷糖吃。

许高开始控制自己不去想。可没用，那破歌就像有钩子似的，专往他脑子里钻。他试着去听别的歌，班发现根本听不进去。耳机里刚放个流行曲，他脑子里就自动循环“丑八怪”“绅士”“演员”。他甚至觉得，连楼下早餐摊卖包子的声音，都带着薛之谦的唱腔。

那天下午，他跟稀烂的代码对峙到一半，脑子里突然又单曲循环起“其实我也不想这样”。他猛地坐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电脑屏幕上那堆 bug。那一刻，他突然觉得，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——空调嗡嗡的声音，键盘敲击声，同事的闲聊，甚至连自己心跳声，都统一了节奏，跟薛之谦的歌一样。

他晃晃脑袋，试图把这种诡异的感觉甩出去。可下一秒，他又听见了。不是耳朵里，是心里。

“你听……”
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旁边的王莉。王莉正低头调试一个又一个选项，被许高突然的目光吓了一跳，随口问：“干嘛啊？”

许高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听，那首歌，它来了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你听……这声音，是不是很像……薛之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