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博一屁股墩在出租屋的炕上，后背砸得生疼。这破屋旮旯得能，四壁漏风，跟冰窖似的。但他没工夫抱怨，脑子里还转着刚才老板那张笑脸呢。

“笑得跟个衣冠禽兽似的，”李文博骂了一句，随手抄起桌上那台老爷子收音机，胡乱按了几下。沙沙的噪音里，终于钻出点声音——是中央台的晚间新闻。

“……近日，东南沿海某演习场发生重要事件……”

李文博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上收音机。东南沿海？他连东南在哪都没数清楚。不过，新闻里提到的“虚拟战争模拟系统”，倒是让他心里有点痒。

这系统叫“战争沙盘”，是他三个月前在二手市场花五十块钱淘来的。屏幕就巴掌大，边角磕碰得跟月球表面似的，但他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玩意儿不简单。自打装上这个破系统，他那台老得能卡死人的电脑就天天嗡嗡转，也不知道在瞎转悠什么。

眼皮又跳起来。李文博揉了揉，感觉像是有虫子在脸上爬。他晃晃神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灰蒙蒙一片。他租的这地方，连路灯都得自己“借”隔壁楼的光。

“不行，得试试。”李文博突然咬咬牙，抓起那台老电脑就往桌边挪。屏幕还是黑的，他摸索着开机，指示灯亮起，然后……又是一阵令人绝望的沙沙声。

“操！”他差点把键盘拍烂。这破系统，三天两头抽风。

好不容易进入系统界面，屏幕上弹出一堆乱码。李文博皱着眉，捣鼓了好一阵，才想起说明书——一张皱巴巴的A4纸，上面印着一行字：“请根据您的需求选择模拟场景。”

需求？李文博的需求就是下一顿饭和下个月的房租。他随手点了个最亮的按钮——“新手试炼”。

系统又卡了足足一分钟，然后屏幕亮了。虚拟战场出现在眼前，是山川河流的全息投影。旁边弹出一串文字：“请选择您的角色：士兵、指挥官、后勤……”

士兵？李文博笑了。他要是士兵，早被老板卖了。他点“指挥官”。系统没反应。他又点“后勤”，还是不行。最后，他点了个最不常见的——“实验者”。

“实验者？”系统提示。

“就当我是来玩儿的。”李文博心里嘀咕，反正也没别的选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