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份的夜，医院顶楼的风像刀子一样刮。实习生小林裹紧了白大褂，脚下的碎石“咔嚓咔嚓”响，把寂静衬得格外的瘆人。上夜班，值完最后一个班，本来是打算早点回宿舍的，可刚才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一张煞白脸，嘴唇都在发紫，硬是把她摁在值班室多坐了半小时。

“林悦，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”徐医生在门口探头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，一看就是刚从顶楼下来，袖口沾了点黑灰，眼神锐利得很。小林赶紧站起来，努力挤出点笑容：“徐医生，就……就快完成了！”

徐医生挑眉，没再多问，转身走了，皮鞋“嗒嗒嗒”的声音在走廊里拖得老长。等他走远，小林才靠在墙上，长长地出一口气。这家医院，尤其是顶楼，谁心里都明白不是什么干净地儿。

今天下午林悦差点栽跟头。去无菌室送东西，推着推车绕过楼梯拐角，就听见里面有压抑的呜咽声。还以为是哪个病患家属半夜来看病，推门进去一看，嚯！里面摆着手术台，旁边还站着个穿蓝袍子的道士，正对着一个被白布盖住的东西指指点点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那道士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，吓得小林差点腿软，赶紧退出去报了保安。保安来了半天没弄开，最后还是徐医生出面，才把那个道士“请”走的。看着保安把蓝袍子带走，徐医生的脸色有点阴沉，但没多解释。

小林睡不着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下午那声呜咽和道士的身影。医院里怪事儿本来就多，之前听说地下室停尸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，还有人说三号楼晚上会传鬼哭声。但今天这事儿，感觉有点超乎常理。

凌晨一点，值班室灯还亮着。小林又在看那些资料，忽然发现一份病历本，上面沾着不少红墨水，像是被人用力涂改过。封面上写着“绝密”两个字，旁边还有个日期：三年前。

抱着试试看的心情，小林把病历本翻到最后一页。没想到，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是黑白的，一个……孩子？穿着病号服，躺在手术台上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奇怪的玩偶。

更诡异的是，照片背面，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：“月亮，是我唯一的证人。”

写完字的那只手，好像还沾着血。小林浑身汗毛倒竖，手一抖，照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灯光下，照片背面那行字，好像……好像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