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带白 coat。这鬼天气，风刮得她脸生疼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快步拐进顶楼那扇虚掩着的大门。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像是谁在背后“哈”了一口。

顶楼接待处没开灯，前台那老女工裹着厚围巾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打瞌睡。林薇凑过去喊了声“阿姨”，对方像是被惊雷劈中，猛地睁开眼，警惕地盯着她。

“干啥玩意儿？实习生？”老女工的声音沙哑，怀疑的目光扫来扫去，“上半夜不跟你说了，不是闹着玩的，上面……上面没几个好人。”

林薇心虚地摸了摸口袋，别说白 coat，连钥匙串都没带。她讪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忘带白 coat，下来取一下。”老女工翻了个白眼，没多说什么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按下了什么。林薇赶紧退了两步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。

她溜达着往前走，脚下的地毯软得能吞下一只兔子。走廊两边挂着几幅病人画的天花板，颜色都有些发黄，带着点年代感。气氛压抑得厉害，连墙上“禁止吸烟”的牌子都显得格外瘆人。

走到尽头那扇厚重的门前，林薇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不该来。门上挂着一把大锁，旁边贴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用红笔写的“紧急备用”。旁边的小窗户布满灰尘，黑糊糊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“咋整的……”林薇围着门走了两圈，非但不觉得邪乎，反而有种被“勾”过来的感觉，像是上辈子欠了这儿情似的。她伸手想拧门把手，手刚碰到，门就自己“咔哒”一声，从里面打开了。

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腐朽纸浆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觉得脑袋有点发沉。推门进去，里面黑漆漆的。她下意识想喊声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她看到墙边放着一张折叠好的行军床，旁边还有个急救箱，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。最显眼的，是墙角那个白得晃眼的……病床？

她壮着胆子凑近了看，病床是那种固定在地面上的，床尾安着输液架。林薇的目光落在了输液架上挂着的两袋液体上。靠中间那袋是浑浊的深褐色液体，瓶身上贴着的标签已经翘起一角，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