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后脖颈那股痒劲儿没散，反而像有只小手在里面挠。雪花点依旧在显示器上飘，哗啦啦的，看得人眼睛发毛。接待处的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把林薇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。

刚才那声“吱呀”，脆生生的，像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响动。她当时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就看到徐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录音笔。他脸上挂着那种医生才有的，温和又让你说不出来的表情，问她：“听见什么了？”

林薇当时脑子嗡嗡的，哪记得住什么。她只觉得徐医生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，说不清，像消毒水，又像……像老书店里落满灰尘的书卷味儿。他让她把白大褂解开一点，检查她后脖颈的皮疹。他的手指头冰凉，搭在她皮肤上的瞬间，林薇打了个寒颤。

“过敏，”徐医生说，“可能是空气过滤器没换。”他动作挺轻的，就是那眼神，有点怪，让她后脊梁发麻。

现在一个人待着，林薇总觉得那声音还在响。吱呀……吱呀……就像这顶层接待处的门，随时会被人推开的节奏。门锁看着挺新，像是昨天才换上的。

她壮着胆子，踮着脚尖，走到那扇木门前。门没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。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直扑面门。外面走廊黑漆漆的，尽头是消防通道的指示灯，忽明忽暗，像一只只眼睛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又关上了门。不是鬼片，是她自己心理素质太差。可那“吱呀”声，明明是真的。是风？还是……徐医生？他一个人，半夜三更，会在医院顶楼做什么？

好奇心像只小猫，在林薇心口‘咕噜咕噜’叫。他总说顶楼空气好，适合思考。听着挺合理，可林薇总觉得里面有鬼。

她转身回到桌子后面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白的小脸。忽然，她眼珠一转，看到显示器底下压着一张纸。昨天……不对，前天，徐医生在她值班的时候，好像往她桌上放了个小本子，当时她急着看病历，忘了拿。现在想起来，应该是这个。

林薇摸索着把本子抽出来，灯光明晃晃地照在上面，能看见本子边缘磨出的毛边，封面是那种很普通的黑色皮质。她打开，发现里面没有病历，也没有研究笔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