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叼着烟，在院子里溜达。这四合院里的人，十个有八个烟不离手，老李头尤其爱这口。抽的烟便宜得很，红塔山软包，一包十块钱，但他抽着抽着就叼上了，走到哪儿都带个烟嘴子，嘴里永远飘着股烟草味儿。

“哎，老张家那小子，又跟人干起来了？”老李头凑到王大爷家窗户底下，压低了声音。

王大爷家窗户没关严，里头传来王大妈的声音：“可不是嘛！今儿个下午，就为了一棵白菜，跟隔壁李婶家那小子动起手来了。”

老李头咂咂嘴：“这年头，为这点小事儿也值当。猛子这愣头青脾气，我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
猛子，就是张猛。这小子在院里住了十多年了，岁数不小了，可愣劲儿一点没少。从小就这么着，别人说话他听半句，自己脑门子一热就往上撞。早先还小，闹腾闹腾还能过去，如今三十好几了，还这么欠收拾。

老李头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刚走到张猛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响动，像是有人在吵架，声音还挺大。

“你嘿！你瞎啊！我告诉你，别以为你爹是院里大爷，就能随便抢我东西！”

“我抢你东西了？你那白菜是我爷爷刚种的，嫩着呢！你搁那儿杵着干嘛？眼瞅着都要被我摘了！”

一个男声，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凶。老李头推门进去，只见张猛正被人 Omega 围着，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对方是李婶家那小子，李伟，瘦高个，脖子细，但仗着会几招擒拿，在院里也挺横。此刻他正撸着袖子，一脸得意：“猛子，你看看你，多大的人了，还跟个孩子似的抢东西。院里人都在呢，你还有脸在这儿横！”

张猛被他说得有点羞愤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抢你东西了？李伟！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我走的时候，那白菜明明在我家地头上，你后脚才来的！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院子里人，有的摇头，有的撇嘴。这俩人天生不对盘，一个急脾气，一个记仇，院里谁不知道。李伟的爹是院里一大爷，平时指点点点，可张猛爹早就不在了，他自个儿混日子，在院里没什么分量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哟，这不是张猛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