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蹲在那儿，手指头使劲掐着那几个破皮蛋，鸡蛋壳碎了一地，蛋液流得到处都是。他那张老脸，跟猴屁股似的，绿一阵红一阵，唾沫星子乱喷，骂得那叫一个难听。什么“丧门星”、“搅屎棍”，什么“早晚不得好死”，听得院里人直哆嗦。

王寡妇也凑过来说道：“我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，肯定是故意来捣乱的。看我这会儿怎么收拾他！”她话音刚落，就伸手去够墙角的扫帚。

我缩在墙根旮旯里，脸都快挤到墙皮上了。自行车歪着，瘪了半边车胎，估计是早上赶时间，没仔细检查。这会儿好了，成了众矢之的。我心里那叫一个憋屈，明明是老李头他们先挑事，这会儿反咬我一口，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。

“大家先别激动，”我听见赵大爷的声音，他慢悠悠地踱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 relocate。“有话好好说，万一动了手，算怎么回事？”

赵大爷在院里混了半辈子，人老成，嘴巴也甜，街坊邻居都买他账。他这么一喊，气氛稍微缓和了点。老李头嘟囔着，有时候也得听赵大爷几句。

“哼，要不是他，我老头子能这样？”老李头还是不依不饶，“我看这小子就是故意的，往我脚边放那几个破皮蛋，我看就是故意的！”

老李头这话一出口，王寡妇立马瞪圆了眼睛：“对啊对啊，我就说他！这小子就是来惹事的！”

我看着他们俩那副德行，心里直骂。哼，当初老李头不也是往我家门口倒泔水，现在倒好，翻脸不认人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准备等会儿找个机会溜走。

“猛子，”赵大爷拍了下我的肩膀，“去看看吧，真出事了，你说句话也拦不住。”

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，低着头，尽量不跟任何人眼神接触。走到老李头跟前，我弯下腰，捡起一个破皮蛋，放到了老李头脚边。

老李头一看我这么做，眼睛一亮，以为是我在认错道歉呢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：“还算你小子识相！”

王寡妇也凑过来，脸上带着点得意：“我就说吧，这小子还是有良心的。”

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俩人真是得理不饶人。我正想抬脚离开，突然听见老李头喊道：“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