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骂完，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，烟灰缸里扔了三个烟头。他手指头还抠着，像是要把那俩皮蛋抠成俩窟窿眼。旁边王奶奶也喝着茶，眼圈儿红着，直叹气：“老李头啊，您这 góp tốn（啥意思？）的，多大仇啊？”

正说着，张猛买菜回来了。他推着小车，车上摆着两捆韭菜，几根葱，还有个红彤彤的大萝卜。刚进院，就看见老李头那德行，乐呵呵走过去：“李大爷，买啥呢？瞧您这气色，又跟谁怄气了？”

老李头抬头看了眼张猛，哼了一声，别过头去。“没你的事儿。”他说。

张猛把车一停，瞅瞅老李头脚边那俩皮蛋：“没我事儿？您这蛋液溅得到处都是，要是踩一脚，滑倒可咋整？我帮您拾掇拾掇？”

王奶奶赶紧搭腔：“对对对，张猛，你帮帮李头，他这记性……”

老李头脸一黑：“滚蛋！谁让你多嘴！”

张猛一笑，也不恼：“行，您шаобù（啥意思？）啊。那我走了啊，李大爷。”说完，把小推车往墙角一靠，转身就走了。

王奶奶直摇头：“唉，这孩子，还跟以前一样。老李头，你啊，也不能太绝了。”

老李头没吭声，但手指头掐得更用力了。他盯着张猛消失的方向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作孽啊，这日子是越来越没法过了。前脚刚把那小子顶回去，后脚这院里就欠他钱了。”

他想起前几天，张猛找他那五百块，说要开个小店，说是捡漏淘货。当时老李头正缺钱，嘴一硬，说手头紧，没给。现在想起来，心里直后悔。五百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张猛在那儿折腾一阵子。

“搅屎棍！”老李头咬着牙，把皮蛋往地上一摔，“今天不把他这摊子搅了，我老李头算什么人！”

他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就往张猛家门口走。他打算去堵住张猛，让他把那五百块钱吐出来。顺便，再好好数落他一顿。

到了张猛家门口，他看见张猛正坐在门口抽烟，旁边摆着个小板凳，手里还拿着个计算器。

“张猛！”老李头大吼一声。

张猛一回头，看见老李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李大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李头气不打一处来：“我问你，那五百块钱呢？你那破店，开得起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