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？”张浩海的声音在咖啡馆里绷得死紧，指节捏得咯咯响。他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半杯，咖啡渍在渐暗的午后光线下像几滴凝固的血。

“搞清楚什么？”林薇搅动着杯里的奶油，眼角余光瞥见他衬衫前襟溢出的领带夹。那块 cheapest 的纯银镶钻，她三个月前刚给他当生日礼物。现在看来，真是廉价得刺眼。

“搞清楚你欠我的！”张浩海猛地推开椅子，膝盖撞翻桌上的意大利面盒。青酱和奶油在地上蜿蜒成丑陋的涂鸦。“咱们是夫妻，不是街边拉客的妈咪！你那个叫什么……楚什么来着？野男人都找上门来了！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抖落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。“离婚协议签了三天了，张少您还有必要演这么出戏？”她拿起手机，翻出相册里自己和前夫在香榭丽舍的合影，照片里笑得灿烂。“这顶多算旧情复燃，跟您搁离婚后立刻勾搭上的女模特比，算什么劲爆新闻？”

空气突然安静。张浩海僵在原地，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他突然想起那个躺在自己酒店套房地下室的，穿着洛丽塔裙的年轻女孩，此刻正隔着落地窗看着他表演黔驴技穷。

“你……你敢威胁我？”他挺直脊背，领带夹在灯光下闪出刺目的光，“我警告你林薇！银行贷款都是我帮着走的，你现在拿什么跟我斗！”

林薇耸耸肩，把手机屏幕对准他，相机里男人的表情扭曲得像吃错药。“斗？我连着签了三家跨国公司的投资意向书，明早飞伦敦。至于阁下的贷款，银行经理说您跑路欠款已经登报三次了。”她晃了晃手指，摊开掌心，“您刚才说的‘野男人’，这是您前妻的律师，对吧？真是低声下气。”

张浩海的脸像被泼了墨一样迅速发青。他身后传来咖啡馆老板娘低声呵斥的模糊人影，但此刻他连死的心都有了。他盯着林薇指尖划过的指甲油，突然想起她昨晚脱口而出的一句英文——“He稣拯救全世界，除了渣男。”

窗外，天边刚染上晚霞。林薇把最贵的拿铁抹在离婚证上，咖啡渍晕开的瞬间，她仿佛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这不是第一次了，但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