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扒了扒鼻子，呛了口空气循环系统漏出来的灰尘。这玩意儿是该修了，不然等会儿打开窗户，估计半条街的流浪机械狗都得闻着味儿跑来抢地盘。

“大佬，那个……”她指了指工坊入口左转第三个货架，上面堆着几块板砖和半截生锈的金属管，“这个……能吃吗？”

男人头也没抬，戴着元素护目镜的手正划拉着某种复杂的金属模具，冷不丁“啪”一拍操作台，金属模具差点飞出去。“吃？顾昭，这是你该思考的问题吗？”

顾昭瘪瘪嘴，刚想顶嘴，男人突然瞥了她一眼。那眼神，啧，冷冰冰的，像是把所有人都冻成冰块再砸碎的宇宙深寒。但顾昭看了书，知道这是大佬“表示关心”的前兆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挪到男人脚下，踮着脚尖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大佬，过年了……咱们……要不先吃顿好的？”

男人眼皮没抬，手指却顿了顿。

顾昭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补充：“大佬！我刚收到星际美食频道推送的……最新款营养膏，草莓味的！还有那个……上次您说对‘烤焦的燃料罐’没兴趣的我给您弄了点……”

男人终于转过头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“……草莓味的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还是像砂纸磨石头，“顾昭，你知道草莓在护行星是几级稀有食材吗？”

顾昭心里一沉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可是……可是它便宜啊！只够买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男人突然打断她，从操作台上摸出个高科技餐盒，当啷丢在她脚边，“打开，吃。下次别自己瞎琢磨，有需要的东西，开口。”

顾昭眼睛瞪得溜圆，这……这是大佬破天荒地主动请吃饭？还是主动请吃还被嫌弃了？她捡起餐盒，却发现入手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……嚯！里面除了草莓味的营养膏，还有半盒包装精美的古地球点心！

“大佬……”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“这……这是您特意给您……”

“给我自己？”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，伸手又拍了拍操作台，上面掉下来的不是金属模具，而是一块巴掌大的、泛着微光的金属碎片。“这是最新元素晶石碎片，你拿去换点吃的，或者……找个像样的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