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睁开眼，脑袋嗡嗡的，宿醉的感觉杠杠的，但更奇怪的是，他好像在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上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霉味，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翻箱倒柜。

“操！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房间小得可怜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木桌，一把歪歪扭扭的椅子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斑驳的墙砖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大半，只留下一个细长的缝隙，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。

这不是他那间租来的单间吗？怎么变成这样了？他记得昨晚下班，在便利店买醉，摇摇晃晃地回来，怎么睡在这里了？

老张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露出胸膛上的淤青和几个青紫的肿块。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口冷气，昨晚确实挨了一顿揍，但他不记得具体怎么回事了。

“难道是酒品问题，被人揍了？”老张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，使劲想了想。昨晚他好像和人发生了点口角，具体是因为什么，现在已经混成一团糟。但对方不至于把他打晕了吧？而且，这不是他那套行头啊！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依旧是那件印着“加油”二字的皱巴巴衬衫，牛仔裤也有些地方磨出了毛边。这是他身上唯一没换的。可这房间里的东西……怎么看怎么陌生。

老张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一股更浓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花色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老太太正蹲在地上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看到老张，她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抓住老张的胳膊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：

“哎！小伙子！是你吗？王兵？王兵！你可算醒了！”老太太的嗓门大得能惊醒死人，周边几家住户都探出头来张望。

老张愣住了：“您……您喊谁啊？我不认识您。”

“废话！”老太太瞪了他一眼，叉着腰，一通对手指，“我外孙，王兵！就住这儿！你昨晚把他咋样了？谁干的？快给我说清楚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甚至抬腿就要踹老张。

“阿姨，您别激动，我真不认识他。”老张感觉头皮发麻，这老太太的战斗力不低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