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突突跳得厉害，林薇盯着小卖部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，把脑袋往炕席下面埋了埋。赵秀芬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像鹰隼似的，顺着墙根一路扫到炕洞底下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前文里，她就知道这位班主任对她们几个“问题学生”没多少好脸色，成天在班上跟孩子们演“阶级斗争”。林薇那时候为了讨好组织，在学校里表现得可积极了，愣是被这位“赵大人”点名批评过好几次，说得她脸上火辣辣的。

现在……赵秀芬怎么也穿到这个年代来了？

林薇悄悄把眼睛眯起来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她现在这身份，是个“黑五类”子女，家里成分不好，她在学校里要是再表现得像个人物，指不定这位老师会怎么“关心”她呢。

正想着呢，那边赵秀芬扭头往巷子深处走了。林薇松了口气，准备缩到更隐蔽的旮旯里去。刚一扭头，就觉着膝头一沉。

“哎哟！”林薇疼得叫了一声，低头看去，巷口那堆煤上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毛茸茸的玩意儿——一只三花奶牛，正用两只小眼睛无辜地瞅着她。

林薇懵了半天，这才想起，昨天王婶让她帮着照看一下自家那头刚生完牛犊的母牛，今天看来是得把这活儿干完了。这节骨眼上，怎么还管什么赵秀芬来了？

她伸手想把奶牛往煤堆上挪挪，结果那牛犊子一抬腿，用蹄子去踢她。林薇往后缩了缩，躲开它的动作太大，兜里的铁皮modx（读作“魔克”，一种游戏里常见的词）瓶子掉在地上，发出叮当一声脆响。

“谁？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把巷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。林薇脸瞬间白了，赶紧蹲下去想用手去捂，那奶牛在她腿边蹭了蹭，还低头用鼻子拱了拱她手里的铁皮瓶子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拍了拍奶牛的屁股，“别闹！”

拍完手，她才发现手里空了。刚才那下，她把铁皮瓶子给捏瘪了。林薇摸了摸鼻子，心里叫苦不迭，这下好了，更引人注目了。

巷子里顿时围了些看热闹的邻居，指指点点议论着。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：“小林啊，这俩小时没见，怎么还在炕上躺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