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里全是汗，抓着衣角把手指都攥红了。赵秀芬站在她面前，那件褪色蓝布工作服敞着怀，露出里面晃荡的肥肉，眼神像鹰隼似的，上下刮着眼林薇。“听说你最近老往厂长那儿跑？老实交代！是不是想抢我组长的位子？”语气里满是醋意，唾沫星子都快甩到林薇脸上了。

“我…我没……”林薇慌得结巴，脑补了赵秀芬要是真动怒，自己这还没站稳的小脚跟还能不能在厂里待下去。

“没？我看你脸红得跟蒸熟的虾似的，心虚得很！”赵秀芬往前逼近一步，肥手就在林薇肩膀上掐了一下，力道不重，但那感觉恶心得很。“听说厂长最近对你挺看重？是不是有什么好事，想走捷径？厂里厂外，我赵秀芬的地盘，哪有你插手的份？”

林薇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这赵大组长说话真是直来直去的，一点弯都不绕。她想躲，可脚下像是灌了铅，挪不动步子。周围几个女工也探过头来，眼神里的闲碎和看好戏藏都藏不住。

“滚开！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声音还是有点抖，“我爸说了，让我好好干，不能搞小动作！”这话要是平时说出来，换个人可能还得被怼，可冲着赵秀芬，倒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清白。

赵秀芬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敢还嘴？她那张痘印密布的脸上立马变了颜色，刚要发作，旁边传来一声：“秀芬，大中午的还在这儿发什么威风？食堂 dwarfs 了肉，还不赶紧去排队？”

说话的是隔壁车间的王姐，嗓门洪亮，人缘也好。她手里还拎着个饭盒，见赵秀芬正瞪着林薇呢，顺手就揽了揽她的胳膊，笑呵呵地说：“薇薇不是在忙嘛，升米斗米，你不让她走动走动，以后谁还帮你一把？”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但暗戳戳地就把赵秀芬架起来了。

赵秀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仗着是车间组长，平时横行惯了，可这王姐在厂里也是有点分量的人。她强压着火气，啐了一口：“滚！别管闲事！”说完就跺着脚走了，临走前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林薇生吞活剥了。

周围的女工都齐刷刷地松了口气，有几个还小声说了句“这王姐真够仗义”。林薇也松了口气，刚才真是吓坏了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