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又来了。 不是第一次。 也不是第三次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记不清了。只觉得像苍蝇一样烦人，嗡嗡嗡，贴着你就飞不走，还总想往你伤口上撒盐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配着腕表，挺斯文的。可那副眼神，斜眼瞅着她的时候，就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她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咖啡早就凉透了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冷冰冰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一点。刚才服务员给她换了一杯，她没喝，端着晃了晃，看着那浑浊的液体。

"肖晚晴。" 声音不大，却像隔着她一块豆腐似的砸过来。她没动，甚至没挑眼。闭上眼，假装在听音乐，耳机线从袖口伸出来，藏在手肘底下。

顾衍舟靠在门框上，双臂交叉，姿态挺闲。像个小丑似的，逗着台下看戏的人。他今天手里还拿着文件，看起来像是在谈公事，可那目光总往她杯子里瞟，估计以为她在哭。

真是恶心。 她想起上回在酒吧遇见他，他喝得烂醉，当着别人的面求她原谅，说那是他最狼狈的时候，是她拉了他一把。呵，拉他一把？那时候他正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，是她大度没声张。结果呢？伤她伤得更深。

男人嘛，都一样。得意的忘形，狼狈时又卖惨。她这种死心眼，当初居然信了那套鬼话。

"还没准备好？"顾衍舟往前走了两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肖晚晴眼皮都没抬："顾总有什么事？没事我忙呢。" 语气尽量平淡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

顾衍舟挑眉，靠得更近了些："听说你最近接了新剧本？" 她终于睁眼，眼神没什么波动："听说而已。顾总消息这么灵通？" "不感兴趣。"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讽刺她。 "那就好。"肖晚晴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站起来，"我该走了。" 转身的时候，故意挺直了脊背，背对着他。不想回头，也不想再看那副嘴脸。

顾衍舟站在原地没动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袋，走到桌边，放在她空着的座位上。

袋子瘪瘪的，像没吃饱饭似的。肖晚晴走回来的时候，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