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支被泥水糊得不成样子的粉色口红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反手把包甩到肩上，转身就往外走。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可她顾不上这些，只想赶紧离这人远点。

“林薇！”

身后传来顾衍舟带着哭腔的喊声，雨声大作，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水底传出来似的。林薇脚步没停，甚至走得更快了。

顾衍舟冲出雨幕，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像条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狗。他一把抓住林薇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：“薇薇，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我不想分手的！”

林薇被他抓得生疼，甩开他的手，冷笑一声：“错？顾衍舟，你就知道错在你自己身上啊。当初你说得有多好听，非我不可什么的，现在受了点委屈就跑来求我？你算算，我们在一起多久了？你什么时候后悔过？”她踉跄了一下，脚踝估计扭到了，但还是挺直了背脊，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
顾衍舟看出来了，她脚踝在发软，连忙蹲下身：“薇薇，我扶你。”

林薇没动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顾衍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？玩腻了就扔？当初要死要活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顾衍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是我混蛋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冲动跑进雨里。但是薇薇，你不能这样对我，分手那么容易吗？你遇到我，是你的福气！”

福气？林薇想起他出轨时的嚣张，想起他被抓回来时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，再想起他现在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，心里一阵恶寒。“顾总这是嫌我给的不够狠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转身就走，这次没看他一眼，“顾总您慢走，不送。”

顾衍舟扯着她的衣角，语气卑微得可怜：“林薇，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就一次……”

林薇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雨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，她却笑了：“顾总，您忘了上次是谁嫌我只配做小？现在后悔了？晚了。我林薇，可不是谁都能碰瓷的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，很快就消失在白茫茫的雨雾中。

顾衍舟盯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，指甲深陷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