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天儿，又下起来了。"老王在外套里面哆嗦了哆，手里的拖把歪歪扭扭地对着一滩可疑的黄色液体刮来刮去。他在城西那片曾经还算热闹的广场上扫街道，现在这地方就剩他一个清洁工了，其余摊贩要么倒闭要么搬走了，都说不清是病毒闹的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。

这个月第三次下酸雨了。一开始没人注意，后来死了几个人，死法挺惨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溶解了。新闻报道说是什么"大气异常现象"，听着就让人不靠谱。老王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喘气，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，顺着下巴滴进破旧的饭盒里。

"王哥，那边又出事了。"对讲机突然滋啦作响，年轻的清洁工小李的声音透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老王没动，他在这片扫了八年，知道"出事"是肯定的，只是没准儿什么时候，没准儿在哪个犄角旮旯。

果然，不到十分钟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这次特别响，一直响到了广场东头那个废弃的图书馆门口。老王靠在墙根底下，看着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冲进去，外面还跟着一群举着手机的人群，叽叽喳喳的，跟看热闹似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没头的烟点上。

"老王，别抽了，领导说为了维稳，公共场所都不准抽烟。"小李跑过来，嘴里叼着烟卷儿，刚抽了一半。

"你汇报那么多干啥，我又聋。"老王嘬了一口烟，辛辣的滋味让他眼睛眯了一下。

"有人看见图书馆里有个穿白衣服的，在啃书架上的书……不对，是啃木头。"小李压低声音，脸色有点发青。

老王掐灭烟头，喉咙不自在地滚动了一下："你说的是……丧尸？"

"谁他妈说的丧尸，就是那样，活生生啃木头，牙都嚼碎了。"小李往后缩了缩，"现在那些(mu)玩意儿都花样百出，什么变异的，进化的，真他喵吓人。"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馒头，掰了两口塞进嘴里。雨停了，天色阴沉得厉害。广场上突然多了辆平板推车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个人影上了车。没等老王看清是谁，救护车就呼啸着开走了，留下刺眼的刹车痕迹。

"又死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