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老工业区的拆迁消息是上个月从邻居老张那儿听来的。老张在街道办打工，说那片地方要整体腾退，政府给补贴，弄完还能拿块地皮自己用。当时王磊根本没当回事，家里揭不开锅，哪有空琢磨那些远郊的破事。可现在，那个电子音，还有电话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，让他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谈买卖？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发虚。电子音是那种标准的合成音，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让人心里直长草。那人说得不急不慢，也没透露具体是什么买卖，就说了地址——老工业区B区7号楼前。王磊记得那地方，以前有个废弃的纺织厂，周围全是破仓库和荒地。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地图软件，放大到那个位置。屏幕上是一片灰褐色的区域，周围全是新建的小区，唯独这里还荒着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地方听着就 vähä 荒凉。他看了看日历，今天周五，班都上到晚上八点。再不去天就黑了，荒郊野岭的，一个女的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算了，去看看再说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。连续加班让他有点腰酸背痛，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隔壁老李家今晚似乎也没人，通常这会儿老李还在看电视。王磊叹了口气，锁好门，下楼朝小区门口走去。

外面的晚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，王磊习惯性抬头看了看招牌，顺便想进去买瓶啤酒。店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张巨大的告示，上书“严防死守，严禁外出”。字体很大，红头文件的风格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时期了，还搞这么严格？他摇摇头，没进便利店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发现保安亭里多了一个穿防护服的人，拿着个类似体温枪的东西，对着每一个出门的人都照一下。王磊心里更纳闷了，这都什么情况？他走到检查点，把头伸过去，“我想出去…”

那人没看他，直接举起枪照了照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附近…买点东西。”

那人瞥了他一眼，又把枪照了照，“证件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，“这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