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手机，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显示着凌晨三点十七分。他蹲下身，透过布满裂纹的窗户向外看。对门那栋楼昨天还在，今早已经摇摇欲坠，像积木一样散了一地。小区里的路灯全灭了，只有远处几处火光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地震？”王磊喃喃自语，这念头越来越不靠谱。他爬回床上，摸出半瓶矿泉水，咚咚咚喝了几口，试图压下心脏的狂跳。窗外还在响，不止是砸窗声，还有某种拖拽声，夹杂着模糊的呜咽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是砸门的声音，这次离得更近了。王磊浑身一激灵，立刻抄起旁边的棒球棍。那玩意儿短小粗壮，就是普通小区门口卖的那种，此刻在他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。

敲门声没停，反而越来越急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除了砸门声，还有压抑的喘息声，像一只濒死的野兽。

“谁？”王磊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，手紧紧攥着棒球棍。

外面沉默了片刻，随即是更急促的砸门声，还有一声嘶吼：“救命！求求你们开开门！”

王磊脑子乱成一锅粥。这年头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……不对，是夜深人静黑漆漆的时候，外面的人怎么像疯了一样？他踌躇着，握着棍子的手心全是汗。开呢，还是不开？开了万一……不开呢，外面的人好像快憋疯了。

“你谁啊？”他又问了一声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尖。

“我……我是6号楼的，李芳！”外面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丈夫他……他跑了！外面有坏人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坏人？什么坏人？是趁地震抢东西的流窜犯？还是……更可怕的？他想到新闻报道里那些趁乱杀人放火的畜生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“你等着！”王磊咬咬牙，抓起台灯就往外冲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火光和远处零星的嚎叫。墙上布满了裂缝，刚才那阵摇晃显然让整栋楼都散架了。

6号楼就在眼前，像一具被扒了皮的蛆虫。王磊冲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楼道外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，脸在火光下扭曲着，头发散乱，眼睛里全是惊恐和疯狂。

“王磊？真的是你？”李芳尖叫着扑过来，差点被王磊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