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浑身僵硬地站在窗边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对面那栋他以前每天都能看到的居民楼，现在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里，像一根被史前巨兽啃剩的骨头，寸草不生。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扭曲着，像是什么噩梦的投影。

“呼……”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带着浓浓的焦糊味，呛得他喉咙发苦。后背被冷汗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，这时候才体会到什么叫冷吓冷。手机还死死攥在手里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，屏幕上显示着“ Signal lost ”，一片死寂。看来刚才那一下，不仅要了他的命，连信号都没了。

王磊是搞销售的，平时日子过得跟猪一样，除了月底对着KPI焦虑，就剩下班摸鱼、周末躺平。他一直觉得，长命百岁、含饴弄孙是最理想的剧本。可现在看来，剧本是啥玩意儿，能活过明天就不错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看错吧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又凑近窗户，眯着眼睛仔细瞅。那几根扭曲的钢筋还冒着缕缕黑烟，像是死神的羽毛。空气里那股子味儿太冲了，烧焦的木头、塑料，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被烧糊的味道混杂在一起，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。

“地震？”王磊脑子飞快地转着念头，“这动静怎么跟电视里演的根本不一样？整个楼都没了，不是那些墙裂开，楼塌下来那么简单。”

他猛地想起小区保安老张昨天下午说的那番话。“小王啊，最近新闻你可得多关注关注，报纸都登了，说是什么太阳有点异常，地底下好像有反应……”老张当时还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注意安全，天黑早点回家。”

那时候王磊还觉得老张是神神叨叨，现在看来，这话真他娘的应验了。这世界变化得太快了，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。

手机终于有了点动静，虽然信号依旧微弱，但至少不再是死黑一片。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起，王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点开。是老妈发来的：“儿子，昨晚又没回来？方不方便吃顿宵夜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老妈这是忘了昨晚是啥日子了，还是他这几个月天天泡在公司，连家都回不去了。他回过去：“妈，我现在在楼下，那边……不太安全，晚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