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窗边，手指抠着窗框冰凉的玻璃，心还怦怦直跳。对面那栋楼变成焦黑砖堆的事，像根毒刺扎在他脑子里。他要是 вчера 还觉得这是哪部狗血的末日剧，今天真他娘的见着了，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房间里乱糟糟的，昨天晚上乱塞的几件衣服，现在扔在床上，像条死鱼。墙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他妈的昨天顺手写的“下班早点回”。现在看这字，真是可笑。他拿起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，电也剩个位数。估计早被他昨晚看小说耗光了。

“咔哒。”门被拧开的声音。

王磊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门口站着他那个大小伙子室友李浩，脸上一片煞白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。

“你他妈吓死我了！还以为什么玩意儿！”王磊差点跳起来，声音都在抖。

李浩喘着粗气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“外面……有点乱。”

“乱？什么乱？”王磊下意识问，随即打了个冷颤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见着外面那栋楼了？”

李浩点点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“我刚才下楼买杯奶茶……就看到那栋楼，变成那样了。烟都没怎么冒，就……就这么空了。毛骨悚然的。”

王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现在哪儿还有心思管什么奶茶，直接拉倒吧。他示意李浩坐，自己赶紧从床底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饼干，拍了两块到李浩面前。

“吃点东西，别愣着。”他声音有点发干，“现在外面安全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李浩摆摆手，眼神往窗外瞟了一眼，“刚才路上……看到一个老头子，穿着睡衣在街上疯跑，嘴里喊着‘月亮是方的’，然后……然后被人撞了。”他声音闷下去，“据说是个退伍军人，以前当过兵。现在外面，精神病都跑出来了。”

王磊的心沉了一下。退伍军人？这年头，连精神病人都不安全了。

他把剩下的半包饼干推到李浩面前，“吃吧，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李浩没动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。远处，似乎传来几声枪响，还伴随着刺耳的尖叫。声音断断续续的，不知道发生在哪个角落。

“我们……还能待在这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