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被王大力这声吆喝吓得一哆嗦，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，赶紧躬着身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大……大领导，我说的是张总亲自点的客户，客户那边要求特别高，领导，您……您经验丰富，还是您去最合适……”

“合适你妈！”王大力把脸一沉，胸口因低气压而剧烈起伏，“我他妈在你们这儿兢兢业业五年了！刚把我那点可怜的业绩扒拉干净，好不容易喘口气，就给我派这种烫手山的芋头？张总那是老狐狸，精明得很，你这点三脚猫功夫，上去不是被人家揉成纸团就是被人家当笑话！”

张胖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赶紧认错：“是是是，大领导教训的是。不过，大领导，人家是真精，沟通起来太费劲，您跟张总熟，肯定能……”

“费劲？”王大力嗤笑一声，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，“我见过的‘费劲’比你见过的世面多得多！我他妈当年拿个破内刊去见投资人，对方连内刊封面糊没糊都挑！这种主儿，你可能把舌头咬断了都说不通！”

张胖子被噎得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舌头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可……可李总他……他是亲自交代了……”

“李总交代？”王大力猛地一拍桌子，这次不是水杯，而是那本皱巴巴的会议纪要，“他交代个屁！这种自己都擦不干净的破活儿，他倒是屁颠屁颠地抢着干！我来跟你说实话吧，胖子，这事儿，八成是李总那傻X想搞个人前人后，显摆他自己跟大客户的交情！他最近在总监位置上坐得稳不稳，心里没数吗？”

这话，像一把刀捅进了张胖子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脸上瞬间没了血色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不……不会吧……”

“不会？”王大力冷笑一声，“你当李总是个什么好东西？在职场上，他就是个只会使阴招的烂泥！让你去碰这种硬骨头，养着你干嘛？等着给你陪葬？”

张胖子被王大力的话问得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在王大力那凌厉的眼神下缩了回去。

王大力看着张胖子这副怂样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世道，谁不是在泥地里爬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