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

他没死，这他得先确认。低头看了看，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裳，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，身上没觉得怎么样，就是有点饿，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，跟开锅似的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嗯，能动，还能感觉得到疼，这就不至于是已经成仙、变成一缕魂了。

周围是山，挺密的，叶子绿得发亮，空气闻起来……嗯，挺新鲜，就是土腥气有点重。

“我这是哪儿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声，记忆有点乱，好像前一刻他还在家里院子里磕着瓜子看电视。

等等，看电视？老王猛地坐起来，揉了揉脑袋。不对啊，他这岁数，电视都多大啊？他明明记得自己也就五十来岁，风华正茂……呃，也快到老年了。

他这一清醒，脑子更懵了。他不是说……要回老家找老伴儿清净清净，怎么就躺这儿了？

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这身体似乎比他年轻时候更有劲儿了，站得稳当。他低头看了看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他随身带的几块干粮，看样子是跑丢了，或者被人故意扔这儿了。

饿归饿，先弄清楚状况再说。老王往前走了几步，发现不远处有条小溪，水清澈见底，鱼在里面快活地游着。看着就诱人。

刚想凑上去洗把脸，净净身子，眼珠子突然瞪圆了。

那水里……那鱼……怎么在说话？

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。溪水中央，几条巴掌大的小鱼摆着尾巴，吐着泡泡，但说的话清清楚楚：

“站住！你是什么人？不滚，便秘死你！”

“是啊是啊，老王八，你这种偷鱼的穷鬼，死了都连个响动都没有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怀疑自己的人生出现了一些偏差。鱼都能说话了，这世界……不会是那个他年轻时看过的仙侠小说吧？那种里面什么妖魔鬼怪、神仙精怪横行的世界？

不可能啊，那都是虚构的。他老王就是个普普通通下岗工人，就想回老家种种地，钓钓鱼，怎么就扯到这鸟地方了？
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老王强装镇定，对着水面喊道，“喂，鱼，你们……”

“闭嘴！蠢货！”一条鱼不耐烦地摆了摆尾巴，“再吵就掀了你的狗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