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嗡嗡的响声小了点，但脑子还是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马蜂追打过。他坐起身，打量四周。绿油油的草地没边没际，远处是连绵的山峦，山脚下有几户人家，炊烟袅袅的，看起来人比马多。“操，没死？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真疼！

这感觉，踏实。

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破旧的粗布衣服，手里还提着早上赶路时买的烧饼，没见他变成什么金μα袍白玉冠的傻逼模样。是个凡人，活生生的，会饿，会累，会疼，挺好。

他没多想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。草地上有一洼清澈的水，估计是山泉水。老王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甜得直咂嘴。蹲在边上看了一会儿，水面倒映出他沧桑的脸，眼角的皱纹深得吓人，这哪是刚死不久的样子？顶多是个四五十岁的糙汉子。

得找个地方歇歇脚，弄点吃的。老王起身往山脚下走，心里盘算着，哪怕是个庄户人家，能卖点力气换口吃的也好。

山脚下一片稻田，几个农妇正弯腰插秧，汗珠子跟珍珠似的往下掉。老王路过时，其中个梳着双环辫的大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皱着眉道：“瞎汉子，哪儿来的？不帮忙就快点滚，别碍事。”

老王回头嘿嘿一笑：“大娘，误会误会，我就是路过看看，看着你们插秧挺累的，想帮帮忙。”说着就蹲下去，学着农妇的样子往泥里插秧。他那手艺嘛，别提了，比在城里扫大街时还熟练，不过比起这些老农，还是差了点火候。没插两下，就弄得满身泥，活像只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泥鳅。

农妇们憋笑不迭，其中一个年长的扔下锄头，走过来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你这人，看着怪机灵的，怎么干活像三岁娃似的。”她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“看你这样子，不是本地人吧？怎么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？”

老王摸了摸鼻子：“我……我逃犯，跑这儿躲躲。”他想起自己上辈子的事，一身的黑历史，赖在这儿还真是丢人。

农妇摇摇头：“躲什么躲，这深山老林的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要真有事儿，早点回家吧。看你的样子，也不像坏人，要不要喝口水再走啊？